「你不是说图书馆冷气太强吗？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有在听喔？」她笑着回答。那句话说得太自然，我却没办法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各自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她低头画着笔记，我批着作文卷。中间只隔一杯咖啡和一块提拉米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吃了一口之後，用叉子推过来：「你也吃一口，这家的好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没动，只回了句：「你不是不喜欢人家吃你东西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是人家。」她说完後又低头写字，像是什麽都没发生。这句话像风一样，盘旋在我耳後一整个下午，有时轻轻掠过，有时又撞进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我不是人家，那我就陪你，不像别人。」今天的纸条，我没有放在她桌上，而是放进了她笔记本的最後一页。那是我第一次在纸条上留下b较明确的情绪，不是鼓励，也不是安抚，更像是某种动摇的宣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说什麽，只是把它默默收藏。那之後，每次翻笔记时，她都会小心地略过那一页，指尖轻轻滑过页角，像是不想惊动什麽，也像是在确认什麽还在原地。但我知道，她一直带着。

        Day27清欢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天，我写了一句诗：「人间有味是清欢。」画了一碗热汤，旁边的小怪兽躲在汤气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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