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孟府淡声道：“天子若是直接跟我说，我也会同意的。之所以我没有先君王之忧而忧，主动想到这一步，因为这实在是太糟糕的棋。便真能以此退敌，毁的也是大夏的根基。我奚孟府就算再大奸大恶，天下人难道肯相信，引祸水入人间，竟是我一人能决？但天子既然觉得我可以担当，那我便试着担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太平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平静得就像是当年朝堂奏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夏襄帝说，孟府有国师之才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回答说圣天子以为然，奚孟府深以为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圣天子既然觉得可以，那奚孟府也觉得非常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觉得今天的自己是多么慷慨，多么伟岸，这一切本就很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无非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昔日如此，今日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，柳希夷坐在这个不通礼数的后辈小子的旁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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