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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园子收拾了,菜也都洗干净的了,也就快到晌午了。
两人只得下午再正式腌菜,得先去地里送饭。
地里干活抢天抢地的,顾不上吃什么细软的,他俩给准备的就是烧饼夹咸菜,再有每人给一个咸鸭蛋,吃得口味重些才能有力气干活。
杨青青说要不给烙白面饼子,还是柳长英有经验,说不行,白面饼子不抗饿,半下午就饿了,跟没吃一样,还是吃玉米面的吧。
柳长英还熬了一大锅米汤,用刷干净的大桶盛着,让他们敞开喝的,另外还有一桶河水,可以用来涮手巾,擦汗用。
等晚上了,他们预备杀只鸡,给大家来点油荤的。
这也就是今年家里宽裕了,要在往常几年,即使秋收的时候,家里的咸菜就饼子也未必能吃得十分饱,到了晚上又累又饿,也只能灌两瓢凉水糊弄糊弄肚子睡觉,那才叫苦。
杨青青提着一桶米汤,两个妹妹合抬一桶水,柳长英带着一大篮子干粮和碗筷,两个小侄子抱着几根黄瓜和半碗大酱,蹦蹦跳跳跟在后面,六个人一起往地头走。
虽说现在已经是深秋了,平常穿单衣都凉,照理来说没什么暑气可言,但他们干活的人,这时候却都是满头大汗,程景生嫌麦芒扎在衣服里蹭来蹭去的痒痒,这会儿干脆连上衣都脱了,打赤膊在田里挥镰刀。
别有一种劳动人民的野性美。
杨青青看得呆愣了半天,过了一阵子又心疼起来,连忙喊了一声:“哎,快来吃饭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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